成長的路上,我們總以為來日方長,直到回首,才發(fā)現(xiàn)那雙為我們撐起整個世界的手,早已布滿了歲月的痕跡。五月的風(fēng),輕柔地拂過發(fā)梢,帶著草木初盛的氣息,悄悄叩響了心門。母親節(jié)還沒到,可我想提前停下奔波的腳步,把思念和感激,輕輕地說給她聽。
母親就像老家院子里那棵梧桐樹,年年春風(fēng)一過,便撐起一樹繁花,寂靜地守著家門口。小時候,我總愛坐在樹下,聽母親講那些溫暖的故事。故事里,有白馬王子,也有善良的仙子,還有母親自己編織的夢。她的聲音清澈溫柔,像春日里的一縷風(fēng),吹拂著我稚嫩的心田。
那時候的我,以為世界就是母親懷里的溫暖,床頭小夜燈下的笑容,以及飯菜香氣里隱隱的愛意。記得有一年夏天,我和伙伴們在村旁的水庫邊玩耍,腳下一滑,整個人掉進了水里。冰涼的河水瞬間沒過頭頂,我拼命撲騰,卻越陷越深。迷迷糊糊中,聽見岸邊傳來母親撕心裂肺的喊聲——她不知怎么趕來的,連鞋子都沒脫就跳進了水里。她并不會游泳,只是拼命地朝我撲過來,一把抓住我的手,死死不放。后來大人趕來把我們拉上岸,母親渾身濕透,臉色慘白,嘴唇發(fā)紫,卻第一時間把我摟在懷里,聲音發(fā)抖地說:“沒事了,沒事了,媽在呢。”那一刻,我伏在她懷里,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,她的心跳比我還快,她的臂膀比任何時候都用力。原來,愛可以讓人忘記恐懼,甚至忘記自己不會游泳。
后來,因為父親工作的原因,我們搬了家,離開了村子,離開了那棵梧桐樹,也離開了那個裝滿故事的小屋。
她不擅長甜言蜜語,但她會在寒冬里為我備好熱騰騰的飯菜,在雨天里默默撐起一把傘,在我跌倒時站在遠處,既心疼又堅定地看著我自己站起來。她把所有溫柔藏進日復(fù)一日的瑣碎里,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(wǎng),把我攏在其中——無論我飛得多遠、跌得多重,總能落在她溫暖的懷抱。
有一次回家,偶然翻開母親的相冊,才發(fā)現(xiàn)那個我印象中永遠不老的女士,眼角已有了細密的皺紋,發(fā)間也多了幾縷銀絲。歲月的手,悄悄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記。而這一切,都是她用一天天的辛勞與付出,為我撐起的世界換來的。
母親從不要求回報。她的付出無聲且無條件,就像窗外那棵梧桐樹,不求花香四溢,不求果實累累,只愿在風(fēng)雨中為歸人留一片蔭涼。
雖然母親節(jié)還沒到,可我想提前給她一個小小的驚喜。五一假期我買了一束康乃馨,推開門,她穿著圍裙笑著迎出來,眉眼彎彎,像極了記憶中在梧桐樹下講故事的她。接過花時,她笑著說:“怎么又花錢,媽啥也不缺。”是啊,她什么都不缺,唯獨缺了我陪伴的時光。
親愛的媽媽,謝謝你無怨無悔的愛,謝謝你用沉默與堅韌為我鑄就港灣。歲月太匆匆,容不得我蹉跎。往后的日子,我想多陪陪你,多聽聽你嘮叨,把那些未曾說出口的愛,慢慢還給你。歲月深處,有你的溫柔。提前祝您母親節(jié)快樂,愿你歲月無憂,眉眼常笑。(劉君云)